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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夜

前。

cp泽非。老物了,2012年的。还没时间改先放上来吧。


  芝加哥火车站里一片欢乐。商店的橱窗上粘贴着大幅圣诞节海报,戴着圣诞帽的孩子们在车站中跑来跑去。他们的家长穿着大衣,大声叫着他们的名字,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车站里回响着什么圣诞的圣歌。太阳正在慢慢下沉,都市里的灯光逐渐点亮。


今天是2012年12月21日。人们是在为大后天的圣诞节做准备。


从山顶望下去芝加哥市嘈杂且温暖。只是更大的嘈杂来自半山学院卡塞尔。与校园里各种爆炸声和其它诡异的声音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从钟楼里传出的钟声。它回荡在校园上空,卷到风里后消散。守夜人站在发出余震的大钟下方,一边喝啤酒一边眺望被染成红色的校园。学生们在校园中奔跑,广播里不时传出诺玛调遣人员的声音。


“准备了一个世纪的英灵殿今天要奔赴战场了。”昂热站在楼梯口,手里把玩着梅涅克的折刀,折刀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 “你还是要把这个任务交给路明非?对他寄予这么大的希望?”守夜人并不回头,把手里的瓶子随意向后一扔,昂热侧身躲过,“龙皇尼德霍格,斩杀它的人的名字是会被载入史册的,你不打算亲自杀了它?”“用尊称‘他’。况且今晚是他还是白王有待考证。”昂热纠正,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学生宿舍,那里灯火大开,人影来来往往。守夜人把另一瓶啤酒拔开,动作欢快得好似开香槟。昂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雪茄的火光一闪一灭,照得他的脸时亮时暗。沉默了很久后守夜人等不到他的回答,转身向楼下走去。


“会有人牺牲吧。。”昂热轻声说。他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把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


而被认为将会拯救世界的男人路明非此时正窝在宿舍一边喝酥皮奶油浓汤一边大啃着鹅腿,垫在领口的餐巾已经变成了可疑的一团。与他相呼应的是坐在对面的芬格尔,他把一只毛茸茸的腿竖在凳子上,左手拿着另一只鹅腿大嚼着。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一半进了他们的肚子。看来两个活宝对今晚的晚餐非常满意,并且丝毫不关心伟大的屠龙事业。


“快吃快吃!今晚恺撒和楚子航要是搞不定那条龙世界就毁灭了!”芬格尔瞥了一眼因吃饱停下来休息的路明非,伸手抢过他碗里的鲑鱼卷,“此次一去何日重逢啊!”“……你说什么?”路明非打了个饱嗝,瞪大眼睛问。“你没听广播?今晚小黑苏醒嘛。”芬格尔丝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从桌上的碟子里抓过一块牛扒。“……我说师兄你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原来是送别会!”路明非险些掀桌,“可是它苏醒就苏醒又关我屁事……我擦!”路明非顿悟,手里的面包掉落奶油汤里,溅得他一身汤汁。“也就是你要出任务了。”诺玛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悠悠地落下,“S级学生路明非,昂热校长请你去喝下午茶。”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时接近8点了。“你妹!晚上八点要我去喝下午茶……”路明非看了看手表,拉紧身上的大衣,一边小声嘟囔。兴奋的学生把武器一件件搬进直升机或是其它的各种交通工具里,冰窖中仍然不时喷出冰蓝色火焰,装备部的疯子们在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那些人都那么狂热……其实他根本不觉得屠龙有什么好狂热的,他干过的最牛逼的事就是在精英们弹尽粮绝之时卖四分之一的命出去救他们,回来时他还是那个S级废柴,缩在人群背后。


……说到四分之一的命路鸣泽很久没来找过他了。听不见略带嘲讽的声音还挺想念他。路明非掏出手机瞄了一眼。上次斩杀完最后一条龙王时小魔鬼收走了最后四分之一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死,生活照常继续。除了手机无论是主屏幕还是锁定屏幕都是那个古铜色的转盘让他每次看了都胆战心惊以外,可怜的是怎么改也改不了,次次改了又会自动还原。有时出一些没什么危险性但很无聊的任务时总是幻听到小魔鬼的笑声,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张精致的脸上的笑容。他收了费的嘛……那么今晚会帮我们?路明非侥幸地想,慢慢踱回宿舍。


黑(或白)王出现时路明非正无聊地在宿舍阳台上数星星,等着天慢慢暗下来。那条大得要命的龙一出现就盯着他看,丝毫不理会身边的攻击。璀璨的龙瞳和某人的很像,路明非想起那人的嘴脸。原本嘈杂的准备声瞬间消失,世界寂静。路明非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然后听到了熟悉的“哥哥”二字。路鸣泽仍然穿着那套黑西装,手里抱着一大捧白色菊花,脸上是路明非没见过的奇怪表情,带着点悲伤又有点疯狂的笑。“还真是说魔鬼魔鬼到……”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路明非把头偏向一边默默嘟囔,路鸣泽把白色菊花塞到他手里,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哥哥你喜欢这种花么?”


“……这是拿来上坟的我怎么会喜欢!我还没脱光!”路明非炸毛地把花扔到一边。“我忘了哥哥不喜欢。不过其他人会很喜欢的。”路鸣泽笑了几声,路明非只觉得寒气向上窜。“因为是所有人的葬礼嘛哥哥。这种花很配。”他走过去轻轻环住僵硬的路明非,“哥哥你在这儿待好了不要出去哟。看到血腥的场景就不好了。”


然后他就看见魔鬼笑得一脸纯真,也看到魔鬼身后已是血流成河。人类的各种高科技在那条龙的身上毫无作用,顶多就刮条痕。“哦对的那是我。”路鸣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哥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嘛。”他向前走了一步,路明非惊恐地向后缩,然而后面却是一道透明的屏障类玩意,他怎么也回不到现实里。路鸣泽却是越走越近了,路明非已经考虑开始自己死在这会不会有人知道。


“我就是白王啊。”


处在极度惊恐中的路明非听到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更加加深了他的惊恐。可他清醒的一部分脑子在极力地逃脱某些东西,他知道比起路鸣泽这些东西才是最可怕的,是他拼命否认的,他……“那么黑王就是你啊哥哥。”魔鬼轻轻地笑着,把路明非企图自欺欺人的幻想打破。“我不是……”路明非经历双重打击,事实却摆在面前令他无法逃避。他低着头试图分清现在的状况,然而脑海深处不断响起的声音却叫嚣着“杀了他”。


杀了……他?路明非头痛欲裂,蹲下来靠着墙边,魔鬼的笑容模糊起来,他的右手抬起,狠狠地插入路鸣泽的心脏,他本人却只能看着而无法阻止。“哎呀居然漏了一点。”路鸣泽的表情很惊愕,脸上的血迹让他显得有些狼狈,“尼德霍格还是想杀了我么?”路明非听到自己开口说了什么。那声音很威严,不像是他自己的。“他”说的每个词他都明白,串起来的话他却一句也听不懂。


然而他自己也开始感到心脏的疼痛,他咳出血来。“尼德霍格你也漏算了一点啊。哥哥把生命卖给了我,现在我们是一体的,我死就是哥哥死,哥哥一死你也活不成咯。”


路鸣泽的声音愈来愈远,路明非的视线模糊,然后眼前一黑。


等路明非醒来的时候他在一间教堂里。硕大的白色十字架就立在他的面前,十字架下面靠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孩子。他面色苍白,地上的血液蜿蜒接近凝固成几条暗红色的细线。他路明非扶着地板站起来,摇晃了几下。胸口的血液已经凝固,留下一个大洞,心脏无力虚弱地迸出一点点血。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路鸣泽也还没死,但是情况比他差得多,几乎感觉不到他在呼吸,可以想象在他昏过去的时间里被称为“尼德霍格”的龙格与路鸣泽进行了怎样的战斗。不过他还可以苟延残喘就意味着路鸣泽赢了吧,但还是会死的。


他的手指触碰到路鸣泽的脸时小魔鬼的睫毛奋力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睁开眼睛。原本璀璨的黄金瞳已经黯淡了,他沙哑地说了一声:“哥哥。”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朝他笑了一下就毫无声息了,身体软软地倒在路明非身上。路明非惊讶地差点跳起来吼道“死小孩快从我身上起来”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把路鸣泽费力地移开将他靠在白色十字架的一边,然后他自己疲惫地坐下来靠着十字架的另一边。明明是深夜但却有金色的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照得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深红色的地毯和座椅靠背被染得很美。路明非眯着眼看着面前长长的红地毯,这条地毯穿过了教堂的中线,他靠着的十字架在地毯的尽头。原本应有的嘈杂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寂静得仿若时间凝固。


“哎我说我真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死在一起还是不明不白地死的……哦不你不能算男人……你顶多是个少年……”路明非这样轻微地喃喃道,路鸣泽已经不会回答他了,他自己也没有力气继续支撑着说话。“死小孩你这样对客户不公平……收了钱……”


就要服务到最好嘛。路明非在心里想完最后一句,疲惫地合上了眼睛。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路鸣泽抓着了。


空间开始崩塌。少年们的影子被纷飞的杂尘掩盖。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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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辕北辙地活着。
梁瑄。
忠于所选的信仰,直到最后的最后。
我会把你找回来。